仙王圆满,仙帝复苏
九幽帝都,天翻地覆。
随着九幽仙皇那道近乎癫狂的命令下达,坐落于帝都中央,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天枢大阵,轰然开启。
嗡——!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嗡鸣,自地底深处响起,整座浩瀚的帝都星辰都在剧烈震荡。
国库之内,堆积了无数纪元的极品仙晶山脉,在一息之间全部气化蒸发,融入了天枢大阵之中。
帝都地底,那作为仙朝根基,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万条太古仙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其中三成底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抽走。
帝都中央,一座铭刻着亿万古老符文的阵法枢纽,爆发出一道贯穿大宇宙法则的璀璨金色光芒。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半步仙帝的范畴。
但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大到足以让一个巅峰仙朝元气大伤,倒退数个纪元。
不过,为了保住血祖,保住那九幽仙朝的镇国底蕴,九幽仙皇被逼到了不计代价的疯狂地步。
……
与此同时,星域坟场。
战场的天平,已然倾斜。
古千仇那只从眉心抠出的古神冥眼,彻底占据了上风。
无数不可名状,散发着污秽与不祥的漆黑触须,洞穿了血祖身前最后一道血色壁垒。
“噗!”
血祖披头散发,仙躯之上被洞穿出数百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眉心那枚血道仙帝残片疯狂闪烁,光芒明灭不定,发出濒死的预警。
他体内的生机与本源,正被那些漆黑触须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极速剥夺吞噬。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拉入一个不可名状的深渊,即将道消身死。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的大道,本座收下了!”
古千仇发出胜利者的狞笑,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将血祖连同那枚仙帝残片一同吞噬。
可就在这一刹那。
“嗤啦——”
星域上方的虚空,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强行撕裂,仿佛一张被利刃划开的幕布。
一道蕴含着极致皇道威压的璀璨金光,跨越了无尽星海,轰然降临。
那金光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扫。
那漫天飞舞,不可一世的污秽触须,在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朝露。
只一击,便被斩断得干干净净。
“呃啊——!”
古千仇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这股霸道的力量重重砸飞出去数百万里,沿途撞碎了十数颗星辰残骸。
金光散去。
一尊高达千万丈,通体由纯粹皇道之气凝聚的意志虚影,在星海中缓缓成型。
他头戴帝冠,身披龙袍,面容威严,看不真切。
但那股借助举国大阵之力,无限逼近真正仙帝的威压,却让整片星域都为之冻结。
九幽仙皇,降临!
“陛……陛下!”
死里逃生的血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挣扎着在虚空中跪伏下去。
九幽仙皇的虚影,并未看他。
只是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数百万里外,正挣扎着重组仙躯的古千仇身上。
声音响起,冰冷得如同天地法旨。
“古冥神教的半步仙帝,你好大的胆子。”
“还有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
他的目光扫过混沌道宫所在的方位,言语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今日,朕不止要带走血祖。”
“你们两个冒犯我九幽仙朝天威的杂碎,也将被彻底抹杀。”
他言语间充满了强烈的自信,仿佛他不是一道意志虚影,而是执掌生杀的宇宙主宰,言出法随。
远处,被金光重创的古千仇,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了一眼不可一世的九幽仙皇虚影,听着那轻蔑的话语,怒极反笑。
“好一个九幽仙朝!输不起,就掀桌子,玩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啊啊啊啊!”
古千仇怒声咆哮,一把抓住自己仅存的残破右臂,狠狠一拧。
咔嚓!
整条手臂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献祭给了悬浮在面前的古神冥眼。
那颗眼球在吞噬了古千仇的血肉本源后,渗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漆黑血液。
气息再度暴涨,准备进行最后的拼死反扑。
与此同时。
混沌道宫,中枢王座之上。
始终闭目观战,将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当做免费教学的沈元墨,缓缓睁开了双眼。
血祖那块血道仙帝器残片。
古千仇那混乱、污秽、逆乱万法的古神冥眼奥秘。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仙帝大道,已经被他彻底榨干了所有精华,解析成了纯粹的大道符文,融入己身。
《混沌万道归元经》疯狂运转。
他丹田气海内的混沌道胎,在吞噬了两种仙帝级大道精华后,气息如宇宙大爆炸般轰然翻腾。
仙王后期……
仙王后期顶峰……
仙王圆满!
一层坚固无比的境界壁垒,被轻而易举地冲破。
沈元墨的气息,没有一丝外泄,但他的底蕴和实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暴涨。
外界。
九幽仙皇的虚影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手,无尽的皇道之气汇聚,凝聚出一柄足以贯穿一方大星系的毁灭长矛。
“死。”
一个字吐出。
那柄皇道长矛,便对准古千仇所在的位置,投掷而下。
这一击,足以将方圆亿万里的星域,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从大宇宙的版图上抹去。
古千仇那颗古神冥眼,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渺小。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踏出了混沌道宫,一步之间,便瞬移至了那柄皇道长矛的正下方。
正是沈元墨。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皇道长矛,他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漫不经心地,单手平推。
嗡——!
混沌领域轰然展开。
那柄裹挟着无上皇威,足以抹平星域的毁灭长矛,就那么一头扎进了混沌领域之中。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如泥牛入海,被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混沌领域,无声无息地吞噬。
这一幕,令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