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两帝死斗
九幽帝都,永暗殿堂。
九幽仙皇与满朝文武,所有人的视线都胶着在那面强行重塑的星空水镜之上,脸上满是狂喜与期待。
他们亲眼看到那道代表着九幽仙朝无上底蕴的绝灭诛仙咒化作黑色死光,射向那个仙王后期狂徒。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水镜中的画面,却并未如他们预料的那般,上演一场盛大的神形俱灭。
那道足以扭曲大宇宙法则的黑色死光,在即将触碰到那尊百万丈混沌巨人的前一刹那。
凭空钻进了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空洞里。
然后,就那么消失了。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仿佛之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那让仙王都心胆俱裂的禁忌气息,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殿堂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了。
帝座之上,九幽仙皇那因狂喜而略显扭曲的面容,彻底僵住。
文武百官脸上的狂喜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九幽仙朝的镇国底蕴,哑火了?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水镜里的画面再次变化。
那尊顶天立地的百万丈混沌巨人,毫发无损。
他甚至抬起手,极其随意地,弹了弹自己那由混沌气构成的衣角,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
却像一记无形但响亮的耳光,跨越无尽星海,狠狠抽在了九幽仙皇的脸上。
啪!
帝座前,一张由玄晶打造的玉桌,被九幽仙皇一掌拍成了齑粉。
“啊——!”
一声压抑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扑通!
满朝文武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帝威与窒息的氛围。
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侮辱!
这是赤裸裸,不加掩饰的侮辱!
……
星域坟场。
血祖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呆滞与自我怀疑之中。
他那堪比半步仙帝的神识,如同风暴般一遍又一遍地扫荡着前方。
可除了那个安然无恙的混沌巨人,什么都没有。
规则波动没有,空间涟漪没有。
那道蕴含着仙帝一击,锁死一切因果的无上杀招,就这么没了?
就在血祖心神失守,陷入巨大困惑的瞬间。
一道蕴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如同一道横跨星域的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
“九幽的老东西!!”
“你他妈眼瞎了吗打我干嘛!”
“老子今天弄死你!!!”
轰隆!
话音未落,远方的虚空被一只焦黑的手臂粗暴地撕开。
一道残破不堪,浑身冒着黑烟的身影,带着绝灭诛仙咒的死寂气息,降临在这片星域坟场。
正是古千仇!
血祖微微一愣,随即定睛看去。
当他看清来人,尤其是对方那空荡荡的左臂。
以及断口处萦绕不散的,属于自己刚刚发出的绝灭诛仙咒的绝灭死气时,他那灰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打偏了?
不,不对!
那道绝灭诛仙咒有必中属性,怎么可能打偏?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可此时的古千仇,理智早已被重创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所吞噬。
他只知道自己隐藏得好好的,准备当黄雀。
结果血祖这个老不死的,放了个惊天动地的大招。
结果没打中正主,反而把自己这个黄雀给差点秒了!
这还能忍?
这必然是血祖发现了自己,想要独吞那个狂徒身上的惊天机缘。
所以不惜动用禁忌底蕴,先把自己这个潜在的竞争者给清理出局。
好一手借刀杀人,好一手黑吃黑。
“解释?去跟阎王解释吧!”
古千仇状若疯魔,根本不给血祖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嘶吼着,残存的右掌猛地拍在自己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