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剑宗至高之道!
“一旦至尊圣器炼成,归一派便能以这件圣器为核心,在无尽沙海布下一座覆盖整个中天域的归一大阵。”
“届时,所有修炼过圣火教或天魔教功法的人,体内的灵力都会被强行归一。”
“那些人的神魂会被困在归一阵中永世不得解脱,成为归一派操控整个中天域的傀儡。”
“他们炼了多久?”
“数万年,从归一派占据遗址那天起就在炼。”
“末代宗主的残魂太强了,渡劫期修士的残魂,就算被炼化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被完全磨灭。”
“但残魂的力量也快耗尽了。”
“你们刚才在沙海中遇到的沙粒剑意突然变得狂暴,就是因为困杀阵的炼化强度在不断加大,宗主的残魂感应到了危机,以最后的意识催动沙海中的剑意试图冲破牢笼。”
“但没有钥匙,他冲不出来。”
“钥匙就是归尘剑。”
“归尘剑、完整令牌、五行剑典,三样东西都在你身上,这是天意。”
老者双手合拢,周身剑意凝聚成一枚极小的剑形印记。
剑意波动收缩到极致后,反而更加耀眼。
他将印记递到苏辰面前。
“老夫的残魂撑不了多久了。”
“这枚剑意印记封存了石殿外围归一阵法的完整破解之法,十二枚棱形晶石的位置、困杀阵运转的间隙周期、以及右护法归一之力的弱点。”
“右护法的力量是平衡,但平衡需要精确控制圣火与魔源的比例。”
“你只要能打破这个比例,他的归一之力就会自行失衡。“
“晶石内部的圣火与魔源比例每一刻都在微调,但微调有极限。”
“一旦你的归寂之力以共振频率冲击晶石,微调就跟不上失衡的速度。”
苏辰双手接过剑意印记。
印记化作一道极细的剑意丝线,没入他眉心,在识海中展开一张完整的石殿内部结构图。
老者的虚影开始消散。
他的双手、双臂、肩膀,逐一化为极淡的光点,飘散在沙海中。
消散到胸口时,他最后看了苏辰一眼。
“告诉段千峰,他师父没有给他丢脸。”
“弟子会的。”
虚影彻底消散。
光点被沙海的风吹散,与漫天剑意沙粒融为一体。
黑炭蹲在护罩里,看着那些光点飘远,忽然冒出一句:
“老大,剑宗护卫队是不是都这个脾气?”
“这位老前辈也没说自己叫什么,就留了一道破解阵法的印记。”
“俺发现你们剑修有一个共同点,都不爱留名字。”
“因为他们知道后人会记得。”苏辰将归尘剑收入剑鞘,站起身,望向沙海深处。
归尘剑的嗡鸣渐渐平息。
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缓缓收敛。
但剑鞘缝隙中仍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流光。
那是归尘剑感应到末代宗主残魂后自行激活的共鸣状态。
“走吧,黑炭,接下来的路,你跟紧我。”
苏辰以土行法则融入沙地,黑炭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熊在沙层深处无声潜行。
沙海深处的剑意风暴更加狂暴。
沙粒中的剑意强度比外围高了数倍。
黑炭蹲在护罩里,看着头顶不断被剑意沙粒削薄的护罩,忍不住抱怨道:
“老大,俺们头顶上少说也有好几层楼那么厚的沙子,这些剑意居然还能穿透下来。”
“俺在沙层里都能听到上面风暴的呼啸声,那声音比极北冰陨石带的虚空寒煞还吓人,像是有鬼魂在风里哭。”
“那是末代宗主的残魂在困杀阵中发出的哀鸣。”
“沙粒是剑意的载体,哀鸣通过沙粒传导,所以整个沙海都能听到。”
苏辰催动归尘剑,将归寂之力融入土行护罩,加固护罩的防御。
不知在沙层深处潜行了多久,苏辰忽然停下。
他感应到前方的沙层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腔。
那是人工开辟的空间。
空腔中悬浮着一座古老的遗址。
遗址主体是一座巨大的石殿。
石殿的建筑风格与苍梧山古剑冢总殿完全一致。
同样的陨铁材质,同样的五行法则纹路,同样的剑宗建筑制式……
但规模更大、更宏伟。
那是上古剑宗的主殿遗址。
石殿外围被十二道灰绿色光束交织成的牢笼笼罩。
十二枚棱形晶石在阵法节点上缓缓旋转。
每一枚晶石都在抽取石殿核心处一股极其强大的剑意,并将其转化为归一之力的燃料。
石殿核心处,那股剑意已经衰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渡劫期修士的残魂,被持续炼化了数万年,已虚弱到极限。
但苏辰手中的归尘剑在感应到那股剑意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哀鸣。
归尘剑的上一任主人是苍梧山的渡劫剑仙。
那位剑仙与末代宗主是同时代的剑宗长老,两人曾并肩作战。
归尘剑记得宗主的气息。
归一派总坛的守备极为森严。
石殿外围驻扎着数十名灰袍修士。
每人的额头都嵌有棱形晶石。
右护法的气息在石殿正门处盘踞。
灰绿色的归一之力形成了一道极其致密的法则屏障,将整个石殿核心区域笼罩其中。
黑炭从沙层缝隙中窥探着石殿外围的守备,压低声音问道:
“老大,那个右护法的法则屏障比落日城厚了好几倍。”
“俺打在那种屏障上,估计连个印子都留不下,这下怎么打?”
“归一派的主力尚未完全集结,门主的气息不在石殿中。”
“十二枚棱形晶石组成的困杀阵虽然强大,但阵法运转存在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隙。”
“每隔一段时间,阵法会自动停止抽取剑意来冷却过热的晶石。”
“那个间隙持续的时间极短,但足够一个人潜入。”
“护卫队老前辈给的剑意印记中标注了间隙的精确时间和进入路线。”
“老大,俺呢?”
“你去石殿后方,那里有一处被沙子掩埋的偏殿。”
“偏殿中很可能还残留着剑宗当年的传送阵,剑宗弟子撤离时留下的。”
“你用大地血脉感应沙层下方的灵力波动,找到并激活它。”
“万一我失手,至少还有退路。”
黑炭咧嘴一笑:
“俺在迷失古林挖过矿道,在苍梧山守过剑门,在剑崖抓过内鬼。”
“找传送阵这种活交给俺,专业对口。”
它咧嘴一笑,转身融入沙层深处,暗金色光焰在沙层中一闪即逝。
苏辰等到困杀阵冷却的间隙,以土行法则遁入石殿。
石殿内部保存着数万年前剑宗覆灭时的原貌。
归一派占据这里后没有修复,也没有清理。
只是以归一阵法将整座石殿封存。
石柱上刻满了剑宗弟子的名录。
有些名字被剑痕划掉,旁边用血书写着“阵亡”二字。
石壁上残留着当年战斗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一位剑宗修士临死前的不甘。
有的剑痕狂暴如雷霆。
有的剑痕悲恸如哀歌。
有的剑痕平静如水。
……
那是修士在临死前留下的最后印记。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法器残片和早已干涸的血迹。
血迹的形状有些是喷溅状。
那是被归一派术法正面击中后留下的。
石殿核心处,十二道灰绿色光束汇聚的焦点,一道极其苍老的虚影被锁在光束交织成的牢笼中。
那是一个身穿剑宗宗主法袍的老者。
法袍上的五行法则纹路与归尘剑上的纹路几乎完全一致。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在法袍上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的面容与苍梧山古剑冢总殿中那具石棺棺盖上刻着的雕像一模一样。
上古剑宗末代宗主,渡劫期修为。
在数万年前,以自身全部修为和血肉化为剑意风暴,将归一派挡在核心区域之外。
但他的残魂也被归一派困在此处持续炼化了数万年。
虚弱到几乎无法维持人形。
虚影的边缘不断有光点飘散。
每飘散一点,他的身影就透明一分。
宗主的残魂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暗淡,只剩下两团微弱的剑意光芒。
连瞳孔的轮廓都几乎无法辨认。
但当他看到苏辰手中的归尘剑时,那两团光芒忽然亮了几分。
“归尘……你把归尘剑带来了。”他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耳边低语。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渡劫期修士残魂独有的穿透力,穿透了苏辰丹田中的五行轮盘。
“焚天和魔渊的令牌残片,你集齐了吗?”
苏辰将令牌残片取出。
两枚令牌残片,一枚从迷失古林洞府中所得,一枚从苍梧山古剑冢石棺中所得。
在宗主残魂面前同时亮起。
残片边缘的断裂处自行对接。
两枚残片在暗金色光芒中融合成一枚完整的令牌。
令牌正面,那枚圣火教与天魔教融合的古老符文完整地显现出来。
圣火教的净化之火与天魔教的深渊之水在符文上交织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背面“两教同源,始于此处”八个字也完整地逐一亮起。
“完整令牌现世,说明焚天与魔渊的血脉已各自走到尽头,两教已无人能独自开启剑宗最深的秘密。”
宗主的残魂缓缓站起身。
十二道灰绿色光束在他起身的瞬间剧烈震颤。
更多的归一之力注入牢笼,试图压制他,但他没有理会。
“五行剑典的完整传承,加上归尘剑的归寂之力,配合十二枚棱形晶石的归一阵法。”
“三者合一,便能激活剑宗遗址中封存的上古剑仙剑意,以完整的剑意风暴将归一派总坛连同整片无尽沙海一起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