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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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为何不直接娶了?非要搞得如此鬼祟?

  赵珩恶意地揣测着,大约是萧景珩那点假清高作祟,或是男人的劣根性,喜欢这种见不得光的刺激?

  “萧景珩!”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在赵珩喉间滚动,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他掀帽得手、心神剧震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然扑面而来!

  萧景珩的动作比他的思维更快!

  在赵珩的手指触碰到帷帽的刹那,萧景珩眼底的杀机便已凝成实质!

  他根本无需思考,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快一步!

  他猛地转身,右手如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珩那只作恶的手腕,五指骤然发力,蕴含着足以捏碎骨头的恐怖力量!

  “哼!”赵珩痛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被烧红的烙铁钳住。

  剧痛瞬间麻痹了整条胳膊,刚才被敲击的麻痛顷刻间被这深入骨髓的锐痛所取代!

  萧景珩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力道之大,让赵珩一个趔趄,狼狈地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那只被捏过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沈青霓惊魂未定,踉跄着再次躲到萧景珩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腰侧的衣袍。

  灵堂里一些尚未离去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动,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赵珩强忍着剧痛和滔天的怒意,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颤抖着揉了揉剧痛的手腕,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楚和压抑的狠毒:

  “呵……靖王爷……好霸道的手劲儿!我不过是一时好奇,这位姑娘究竟是哪家的闺秀,竟能劳动王爷如此贴身护卫?”

  “难不成……是见不得光?”

  灵堂外短暂的骚动被沈侍郎的介入强行压下。

  赵珩扭曲着笑容,揉着剧痛红肿的手腕,将方才那极具冒犯的一幕轻描淡写地粉饰为玩笑。

  萧景珩冷眼旁观,并未戳穿,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让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都下意识地避让开。

  沈侍郎看向萧景珩的眼神带着一丝责备,又隐晦地扫了眼他身后戴着帷帽的沈青霓。

  这个本该死去的女儿,此刻却成了最显眼的麻烦。

  他强打着精神应付了几句场面话,便借口安抚夫人匆匆离开,只盼着这尊瘟神赶紧带着麻烦走人。

  萧景珩不再停留,带着沈青霓径直离开这压抑混乱的灵堂。

  直到站在王府那辆朴实却威严的玄黑马车前,喧嚣与檀香才被隔绝。

  沈青霓望着侍郎府那熟悉的飞檐斗拱,心中五味杂陈。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透过帷帽的薄纱,带着一丝恳求:“王爷……我可以看看祖母吗?”

  她实在担心那位真心疼爱她的老人家,在经历孙女惨死的打击后会一病不起。

  即便这是游戏世界,那份关切也是真切存在的。

  萧景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一步踏上马车,动作利落。

  方才灵堂中红线痕迹带来的冲击,以及赵珩那句话还在心头盘桓。

  看着她此刻惶然不安的样子,心底那点因疑窦而生的柔意悄然弥漫。

  他转过身,朝着马车下的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

  “无须担心,老人家无事。”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比之平日的冷硬,似乎多了一缕几不可查的温和。

  “上车,我与你细说。”

  沈青霓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