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我已有了身孕
蔺母还是要脸面的,挥了挥手,叫那些洒扫的丫鬟下去。
来到文慈身边,蔺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怎么了?是不是谦儿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想到蔺母之前做的事,蔺谦就抑制不住翻涌的怒意,脸色沉了下去:“母亲,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掺和。”
“怎么不关我的事,文慈是我接进府里来的,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双亲离世,便是念在过去的恩情,我也不能叫她被人欺负了。”蔺母嗓门大,理直气壮道,“我看你是在风光的大道上越走越远,忘了来时的路。你忘了,我可没忘!”
不提还好,提起来蔺谦更气,不再给蔺母留面子,他冷冷地开口:“母亲才是那个忘了自己做过什么的人吧。文慈是怎么进府的,母亲骗我是公主同意了,可公主分明是让母亲来问我的意思!”
蔺母抿了抿嘴,有些心虚,不敢去看蔺谦的眼睛,气势一下消散了。
文慈脸色煞白,一股难以忍受的屈辱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她胸口起伏,又呕吐了一声。
蔺母大惊,忙抚着文慈的背,忽然间福至心灵,一脸惊喜地问道:“文慈,你是不是……有了?”
蔺谦一愣,满腔怒火忽然被一盆冰水浇熄,脑中嗡嗡作响,不禁后退了步,看文慈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可怖的东西。
文慈双颊飞上红晕,转瞬又摆出一副惊慌的模样,双手交叠护住自己的腹部,哭着摇头。
一见文慈这般,蔺母就猜到了前因后果,气势陡然强盛起来:“你放心大胆地说出来,要是真有了身孕,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住你肚里的孩子、我们蔺家的骨肉!没人敢动你!”
犹豫了许久,文慈怯懦地朝蔺母轻轻点头,声音低微:“伯母,我、我的月信已有好几日未来,昨日偷偷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我已有了身孕。”
她哭得更凶:“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拖累谦哥哥,我本打算今日离开的。”
“你哪儿也别去!”蔺母攥住文慈的手,大喜过望,“这是谦儿的子嗣,岂能流落在外。”
她就知道文慈是个靠谱的,身子康健,好生养。
蔺母看向呆若木鸡的蔺谦,道:“文慈怀了你的孩子,你难道要让她孤儿寡母在外流浪么?”
蔺谦只觉脑中一团乱麻。
本是下定了决心将文慈送走,为她寻一门亲事,将过往翻篇,他再一心一意求平阳公主原谅。或许公主会有心软的一天,他们能够重修旧好,琴瑟和鸣。
可惜事与愿违。
文慈有了他的孩子,他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