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助她快些清醒
平阳公主往前迎了几步,一挥手打断裴沉观行礼,神色透着急切:“窈娘遇到一点事,可否借裴少将军的轿子一用,本宫过来得匆忙,不曾带上轿撵。”
裴沉观一身紫色绣麒麟纹圆领袍,腰佩金玉革带,大步走来时一身凛然正气,稍稍侧目,瞥了眼平阳公主身后被两位丫鬟搀扶的谢瑾窈。
“公主请。”裴沉观道。
“多谢。”平阳公主一着急就什么都不顾了,搭在肩上的帔帛垂到了地上,示意两个丫鬟赶紧把谢瑾窈扶进轿子里。
裴沉观顿了顿,弯腰捡起地上的鹅黄团花纹帔帛一端,递给平阳公主,眉目垂敛,低声同平阳公主道:“谢家小姐应是中了宫中秘药,春红露。”
平阳公主一惊,接过帔帛随意挽到臂上,四下看了看,凑近了些,同样低声道:“你知道?”
“臣略懂一些医理。”裴沉观屏了屏呼吸。
平阳公主额上布满了细汗,拉着裴沉观的袖子到轿子前:“裴少将军有没有办法先缓解一二。”
裴沉观盯着紫色宽袖上那只莹白的手,直到那只手拿开,他才回过神来,从袖中摸出一个针灸包。平阳公主目瞪口呆:“裴少将军随身带着银针?”
这是四处行军还是四处行医?
“出门在外突发情况诸多,有时并不能那么及时找到大夫,随身携带能救命的东西稳妥一些。”裴沉观道,“将谢小姐的袖子挽起。”
谢瑾窈半靠在轿子里,平阳公主拉起她一只手,捋起袖子。
裴沉观取出银针刺入几个穴位,道:“所幸谢小姐中的是春红露,并非真正的虎狼之药,只有催情之用,不会伤及身体。”裴沉观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江湖上有些不入流的药,药效霸道,不与人交合便会经脉逆行,痛不欲生。
平阳公主摸了摸鼻子,面带窘色,裴沉观难道不觉得跟她一个女子讨论催情的药很尴尬吗?
裴沉观像是猜到平阳公主的心思,顿了一下,开口解释:“臣是怕公主担心谢家小姐的身子,故而说得清楚一些,公主大可放心,谢家小姐无碍。”
施完针,谢瑾窈果真平静多了,裴沉观接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鼻烟壶,交到平阳公主手里:“给谢家小姐闻上一闻,能助她快些清醒。若是不放心,出宫后再另找大夫给她瞧一瞧。”
“此番真是幸亏遇到了裴少将军。”平阳公主感激道,“算本宫欠裴少将军一个人情,日后裴少将军有所求,只要本宫能办到,必不推脱。”
平阳公主也坐进轿子里,同裴沉观道别,吩咐轿夫出宫。
宫门口,几个丫鬟焦急地探头张望。谢瑾窈进宫时,宫婢不让丫鬟跟随,她们便只能在外面等消息,暗卫也进不去皇宫大内,难免叫人心中不安。因着事先知晓皇后不怀好意,她们担心谢瑾窈出意外。
旁边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坐着谢宗钺,撩起帘子跟丫鬟们看向同一个方向。
几个丫鬟远远瞧见四人抬着一顶轿子出来,不是送谢瑾窈进去的步撵,正要收回视线,却又见跟在轿子旁边的是平阳公主身边的听音与吟夏,几个丫鬟不由得眼睛一亮,跑着过去迎接。
平阳公主扶着谢瑾窈下来。谢瑾窈头脑清醒不少,想到方才种种,眸中怒意尽显,皇后、太子,这笔账她记下了。
谢瑾窈可没忘,太子如今还背着治理水患不力的罪名,三不五时被朝臣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