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遁逃,神识之战
“不!比我的……还强?!”
“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金丹……”
元婴的脸上,那最后的疯狂,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彻底取代。
金丹的修为。
堪比元婴的肉身。
现在,连神魂都是元婴级别,甚至比他这个浸淫此道数百年的老牌元婴还要强横!
这是一个披着金丹外皮的……老怪物!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鬼影会死。
为什么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无尽的悔恨,如最恶毒的诅咒,啃噬着他每一寸神魂。
如果……
没有如果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意志被彻底压垮的刹那。
噗嗤!
那柄五色法则之剑,悄无声息地,斩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血光。
晶莹剔透的元婴,就像一个被针尖轻轻扎破的气球,其上流转的宝光,迅速黯淡下去。
一道恐怖的裂痕,从他的天灵盖,直贯脚底。
他能感觉到,自己千辛万苦修来的元婴,自己对死亡法则的感悟,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本源烙印……
正顺着那道裂痕,被疯狂地、不可逆转地,斩去、磨灭!
“啊啊啊啊——!”
元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道途,断了!
就算侥幸活下来,他也将彻底沦为废人,修为会不断跌落,最终连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都不如!
这种结局,比死更痛苦一万倍!
“我跟你拼了!”
最后的理智被无尽的怨毒吞噬。
他燃烧掉仅剩的一丝本源,榨干最后一缕神魂之力,化作一道微弱但充满了决绝的血光,不顾一切地撞向沈元墨!
他已经不求伤敌,只求用自己最后的痕迹,在这个魔鬼的身上,留下一道属于自己的印记!
“垂死挣扎。”
沈元墨看着那道悍不畏死的血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懒得再抬手。
只是心念一动。
他那广阔无垠的识海之内,那柄由万千剑意淬炼而成,早已饥渴难耐的神魂之剑,悍然出鞘!
一道无形的,却锋锐到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神魂剑意,破体而出!
嗤——
那道血光,在接触到这神魂剑意的瞬间,便如同滚汤泼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从中间被整齐地剖开,瞬间消融。
元婴脸上怨毒疯狂的表情,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永恒的茫然与空洞。
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的一切,都被这一剑,从最本源的层面,彻底抹除。
那被一分为二的元婴残躯,在半空中,缓缓化作点点精纯的、无主的灵光,飘散于天地之间。
幽冥道,元婴真君。
陨!
彻彻底底的,形神俱灭。
当最后一缕灵光也消散无踪,这片被恐怖威压笼罩了许久的天地,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元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五色金丹,光泽黯淡了近半。
驱动这套《大五行琉璃战甲》进行高强度战斗,对法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他心念一动,覆盖全身的暗金色战甲开始分解。臂甲、胸甲、腿甲、头盔……
化作五道流光,重新没入他的体内,变回五件灵宝的形态,静静悬浮于丹田之中。
那股压塌天地的金丹大圆满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的修为,重新回落到了金丹中期顶峰。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不仅仅是法力的消耗,更是心神的透支。
但他没有看天空,而是缓缓转身,望向了沈家祠堂的方向。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一道道属于族人的,夹杂着担忧、恐惧与期盼的神识。
那里,是他的根。
是他一切力量的源头与意义。
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牵起一抹真实的,带着疲倦的笑意。
从今日起。
这百越郡,这青州,元婴之下,他当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