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你是我的
他猛地将白狼拉进怀里,双臂收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暖的,软的,洗发水的淡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哑:“好,好,我不说了。”
白狼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委屈地蹭了蹭。
祁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靠在他肩上的重量那样真实,带着体温的起伏,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
他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像一块被他压了很久的石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滚。
白狼却又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仰起脸看他。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眼神却执拗:“那你答应我——说我们以后都不会分开。”
祁力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很轻。
他的指腹蹭过她脸颊微凉的皮肤,蹭过未干的泪痕,最后停在她唇角。
他望着她,嘴里喃喃地应着:“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白狼终于笑了。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嘴角却弯了起来。
他们重新抱在了一起。
祁力闭上眼睛,把所有犹疑和清醒都关在眼帘后面。
白狼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温热的,均匀的。
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知道他该醒了,可他舍不得。
他不想睁开眼,又回到那个没有她的世界里去。
那里没有暖黄色的灯,没有冒着热气的茶,没有她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那里只有孤独、冷风和永远绷着的神经。
就让他再待一会儿吧。
既然是梦,那他不想主动醒来。
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可至少不是现在。
梦里他们一起去滑雪,白狼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冲他扔雪球时笑得像个小孩,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去公园时,她坐在长椅上喂鸽子,面包屑撒了一地,鸽子围着她咕咕叫,她仰头看他,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脸上,像一幅画。
去游泳时,她泼了他一脸水,笑得前仰后合。
他呛了一口水,还是跟着笑了,水花溅在池边,在太阳底下亮闪闪地碎开。
牵手走到大街上,暮色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她晃了晃他的手,说好冷,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四季轮转,他从冬天走到春天,又从春天走到了夏天。
梦里没有组织,没有杀戮,没有血。
她是他一个人的白狼,笑得不用藏着什么,也无需担心什么。
他就这么跟着她,走完了一场又一场日落。
像那些日子真的存在过。
像他曾经真的拥有过。
他醒来之后,还能记得她笑起来的模样。
那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胸口,让祁力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不自觉抓紧了她的手,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好,那就这样吧。
天亮之前,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