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缺一块拼图，电视剧
“《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发行方案，我们做了三版。”韩三评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国内定档7月4日，暑期档开头。宣传上，中影会调动所有资源，央视、地方台、平面媒体、网络，全覆盖。海外方面，东南亚的发行已经谈妥，日本、韩国在谈，欧洲那边……还得靠戛纳的余热。”
何越翻着方案，很详细，也很扎实。中影这次是下了血本，宣传预算比片子制作成本还高。
“院线排片呢？”他问。
“首周不低于35%，金棕榈加持，柳亦菲的影后，这个排片没问题。”韩三评喝了口茶，“不过何导，这片子毕竟是文艺片，票房预期……你得有心理准备。我们能做的，是让它不亏本，顺便把柳亦菲的国际知名度再推一把。”
“我明白。”何越合上文件，“方案我没意见。不过韩董，海外发行这块，我想加个条件，东南亚的发行，要用我们公司的团队。他们在那边有资源，能做得更细。”
韩三评看着他，笑了：“何导，你这是要分蛋糕啊。”
“不是分，是合作。”何越也笑，“我的团队熟悉东南亚市场，能省很多事。而且韩董，您也知道，我在那边有点投资，院线、发行，都有布局。用我的人，对片子只有好处。”
韩三评沉吟片刻，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何导，这片子要是成了，你得记我个人情。”
“那是自然。”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韩三评又泡了壶茶，闲聊似的说：“对了，你刚才在楼下看见霍汶希了吧？”
“看见了，带阿娇来的。”
“英皇这是急了。”韩三评摇头，“奥运会是个机会，他们想借这个节点，让阿娇在内地复出。但这种事……难啊。上面的意思，是奥运期间要‘净化环境’，这种有污点的艺人，不好办。”
“那您打算……”
“看情况吧。”韩三评说得含糊，“如果英皇愿意在某些事上让步，也不是不能谈。不过何导，这事你别掺和，水太深。”
“我明白。”
又聊了一会儿，何越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装作随意地提起：“对了韩董，有件私事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奥运开幕式门票，您手里有配额吧？能不能匀我几张？要前排核心区的。”
韩三评挑眉：“你要几张？”
“十张。”何越狮子大开口。
“十张？！”韩三评笑骂，“你当我是印门票的？最多三张！”
“韩董，三张不够啊。亦菲、丽影、井恬，还有两位妈妈，这就五个人了。我自己也得去吧？再加助理、经纪人……十张真不多。”
“你少来！”韩三评指着他，“最多五张，爱要不要。你知道现在一张前排票炒到多少钱了吗？五十万都买不到！”
何越心里笑了。他要的就是五张，一开始说十张，是为了给韩三评砍价的空间。这是谈判的技巧，不能一上来就露底牌。
“行，那就五张，多谢韩董了。”他立刻答应，不给韩三评反悔的机会。
韩三评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你小子……早就算计好了吧？”
“哪能啊，是韩董大方。”何越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滑头！”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走廊里，霍汶希和阿娇还在等。
看见何越出来，霍汶希站起来，眼里有期待。
何越对她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有些事，他能帮，有些事，他不能帮。阿娇的事，涉及到政策层面，他没必要蹚浑水。
电梯下行。何越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心里那本账又翻过一页。
《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发行敲定了，奥运门票拿到了，井恬安顿好了。这次回京，目标基本达成。
接下来，就是陪井恬去取行李，然后联系北电的老师，给她安排课程。
还有……何越想起离开港岛前，柳亦菲悄悄跟他说的话：“井恬第一次正式‘回家’，你多陪陪她。我和丽影不在，她一个人会怕。”
是该多陪陪她。
车子驶出中影大院，融入京城夜晚的车流。何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一天，够累的。
路上，何越靠在车后座，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却在过账。
《超速绯闻》港岛部分杀青，内地部分待拍。《爱在记忆消逝前》发行敲定，六七月上。《盗梦空间》后期进行中，明年暑期上映。
土豆视频投资谈妥，新浪微博项目推进。井恬安顿好了，表演老师也联系了，北电的老教授答应亲自带。
看起来一切都顺利，都在轨道上。
但何越清楚，这只是开始。
影视行业是条长跑，一时的领先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持续的、稳定的输出，是建立一个能自我造血的体系。
他现在有电影板块，有投资板块，有艺人经纪，但还缺一块，电视剧。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何越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位于CBD的写字楼，他包下了顶层三层，越光影业的牌子挂得不显眼，但圈内人都知道，这里是近几年上升势头最猛的内容公司之一。
电梯直上顶层。前台看见何越，立刻站起来：“何总，李璐总监在您办公室等您。”
“好。”
推开门，李璐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她今年三十出头，是何越从华谊挖来的资深制片人，做事雷厉风行，现在是公司电视剧部门的负责人。
“何总。”李璐站起来。
“坐。”何越脱下外套，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调研报告出来了？”
“出来了，这是完整版。”李璐递过来厚厚一份文件，“我做了两个月调研，跑遍了各大卫视、视频网站、制作公司，也访谈了二十几位导演、编剧、制片人。基本情况是……”
她顿了顿，看何越在翻报告，继续说：“当前电视剧市场，古装剧是绝对主流，武侠、神话、宫斗，占播出量的60%以上。但问题也很明显，投资大，周期长，风险高。一部S级古装剧，投资动辄上亿，制作周期一年起，但能回本的不到一半。”
何越翻到市场分析部分。数据很详实，图表清晰，李璐确实下了功夫。
“现代剧和年代剧呢？”
“现代剧投资小，周期短，但竞争激烈。每年立项的现代剧有三百多部，能上星的不到三分之一。年代剧介于两者之间，有固定的收视群体，但创新难。”李璐翻到下一页，“另外，我还注意到一个细分领域，谍战、军事题材。这类剧受众稳定，但偏窄，卫视收购价格上不去，网络版权也卖不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类剧如果做得好，容易出精品，也容易捧人。”李璐说，“《士兵突击》就是例子，投资不大，但口碑爆了，王、陈、张，一批演员都出来了。”
何越点头。他记得《士兵突击》，2006年的剧，当时没多少人在意，但播出后成了现象级，豆瓣评分9.4，直到十几年后还是军旅剧的标杆。
“你有看中的本子吗？”他问。
“有几个在接触。”李璐从文件袋里抽出几份剧本大纲，“这部《我的青春谁做主》，现代都市剧，讲80后年轻人的职场和感情，编剧是赵宝刚导演的徒弟，有潜力。这部《人间正道是沧桑》，年代剧，跨度三十年，编剧是刘和平，质量有保证，但投资不小。还有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