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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气到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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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俨眼底泛起猩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她跟我一起,为我生娃,难道就只是为了报仇,再没有其它了吗?

  入府起的痴恋,为了向上苍祈求能跟他在一起,偷偷剪断了头发,跟他的发丝一起放在香囊里,埋在树下……难不成也是假的?

  裴俨想问又不敢,这层窗户纸一破,他怕自己真会发疯。

  心里的郁气越攒越多,随时有可能烧毁他的理智。

  裴俨咽不下那口郁气,低头,狠狠衔住了她娇嫩的下唇。

  带着狎昵的掠夺与不知羞耻的蛮横。

  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留一丝退路,恨不能将她连皮带骨吞拆入腹。

  就在这时,花窗外头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老太君慢着点。”

  紧接着是一阵拐杖拄地的笃笃声。

  老太君纳闷的嗓音随之响起。

  “老身刚去净房洗了个手,怎么一转眼,俨儿和那丫头都不见了?”

  姜裹儿吓得浑身一僵,手心冒汗,下意识就要去推男人的胸膛。

  裴俨非但没停,反而借着这暗处的掩护,一双铁臂将她箍得更紧。

  吻得越发凶狠黏腻,带着隐秘的挑衅。

  可即便在如此狂乱的当口,那宽厚滚烫的大掌,还是本能地垫在了她的后腰处,生怕这硬邦邦的墙壁硌疼了她分毫。

  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着粗气松开手。

  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和被蹂躏得红肿的唇,裴俨在心底翻来覆去地唾弃自己。

  府里那么多通房,他凭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算因为命定之女的命格,他只对她有反应,稍微开开荤去别处凑合一下,又能如何!

  他站直身子,冷着脸整理凌乱的衣襟,刻意别开眼不去看她,赌气说道:

  “你怀着身孕,又害喜得厉害,我自然该体恤一二。“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听从老太君的吩咐,让后院那些通房轮流侍寝。你就在耳房好好安胎,不必再近身伺候了。”

  姜裹儿愣了一瞬。

  心头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

  原来,相爷对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薄如蝉翼。

  不过是因为和谢磐一次偶遇,他心里便种下了怀疑,转头就能毫不留情地去找别的女人了。

  也是,他是大楚历史上最年轻的首辅。

  就算四年前他对自己一见钟情,惦记了她四年,又能如何?

  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女人是永远的白月光、朱砂痣,得到以后……

  但凡有了一丁点瑕疵,便能瞬间变成墙上的蚊子血。

  姜裹儿强压下那股没由来的涩意,屈膝行了个礼。

  “奴婢遵命。”

  是夜,正房。

  时隔一个多月,薛令仪再次安排扬州瘦马仙仙给裴俨侍寝,吩咐她沐浴之后就前往内室。

  谁知不到半个时辰,仙仙就神色沮丧地被赶出来了。

  裴俨揉了揉眉心,胡乱地穿好中衣,踢开脚边的熏炉,抓起《采莲图》,冷着脸大步走出内室,来到了耳房。

  姜裹儿正坐在灯下,眉眼弯弯地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虎头鞋。

  见裴俨突然推门进来,她先是诧异,随即赶紧放下针线迎了上去。

  “相爷这时候过来,莫不是仙仙姑娘伺候得不够尽心?”

  这话问得四平八稳,愣是听不出一星半点的醋味。

  裴俨的脸色愈发冷了,在榻上坐定,也不接话,直接将手中的《采莲图》往桌上一摊。

  画中是一个少女,正站在船头采摘莲蓬。

  “这是我的好友,镇边将军司马荻托我苦寻的一名女子。”